不过是一次晚归,他竟然被这个东西缠上,还牵扯出一宗命案......

  韩宇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街边的早餐铺子,吸溜吸溜的喝着豆浆吃着油条,电话那边传来了他惊恐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听他说完我的心都跟着抽搐了一下,他几乎是哭着说:“老秦,我昨天撞鬼了!”

晚归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手一抖,油条直直的掉进了碗里,溅起的豆浆有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我顾不上清理急忙问他:“你说什么?”

    韩宇又哆哆嗦嗦的重复一遍,声音里的哭意更浓了:“老...老秦,我...我昨天撞鬼了!是真的!”

    我皱起眉头,很难将电话里的声音和韩宇的形象重合起来,那可是韩宇啊!打小跟着我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当我的身高还在一米七八停滞不前的时候,他已经长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了,这么一个汉子平时爱撸铁爱健身,说话更是荤素不忌,是什么样的事能把他吓成这样?

    “你别急,你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韩宇长长的喘着气,大约半分钟之后他才说话:“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我家楼下那早餐铺子吃饭呢。”

    “在那等我,别动!”

    韩宇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悻悻的挂断电话,看着碗里沉底的油条,一丝胃口都没有了,交了钱就站在原地等待赶来的韩宇。

    我叫秦昊,今年24岁,因为某些原因,我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是什么我也不卖关子了,那就是......我能看见鬼。

  鬼是什么?人死为鬼。按照宗教人士的说法:行善的人死后上天堂,作恶的人死后下地狱。可根据我的经历来看,并不都是如此,至于有什么不同,以后再说。

  我和那些后天努力修炼开了天眼能辨阴阳的人不一样,我是经历了那件事以后,突然拥有了这种能力,刚开始的时候,我因为这种能力一度苦恼到想要自寻死路,可是一想到我妈那双满是愧疚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时,我忍住了。我爸走得早,如果我走了,我妈怎么办?

   于是我认命了,自嘲的想:以前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还总抱怨无趣,这下好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让我每天不间断的经受各种各样的“刺激”。刚开始的时候只要出一趟门我就要换一条裤子,现在学精了,知道及时移开视线不与“他们”对视,像普通人一样,假装看不到“他们。”

  “滴——滴——”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打断了我的回忆,韩宇把车停到了我面前,韩宇面带疲惫,嘴唇周围有新长出来的胡子茬,他的眼睛里有几条纵横的红血丝,头发也像被狗啃过一般,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往日那油腻小生的模样。这些都不重要,我们以前去网吧包宿再出来也是这副模样。

  最让我担心的事韩宇头上那萦绕的淡淡黑雾,我暗暗心惊:坏了!韩宇这厮这是要遭劫啊!韩宇看着直愣愣看着他的我焦急的喊着:“老秦!快点上来,这不让停车!”

  我这才如梦初醒,大踏步的走上前坐进车里,我问他:“去哪?”韩宇说:“不知道,我现在冷的厉害,想去人多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那就去时代广场吧!”

  时代广场是我们市最大的广场,周围是大型的连锁商场,早上的时候常有大爷大妈在这跳广场舞,练太极拳。我看了一眼表,不到七点,估计跳舞的队伍还没散。

  一路上韩宇也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几个红绿灯过后,车停到了时代门口的停车位上。

  见他停好了车我轻声问道:“韩宇,你到底怎么了?”

  我这一问,韩宇的身体开始微微抖了起来,刚开始只是微微颤抖,慢慢的整个人开始大幅度的颤抖起来,就像筛糠一样,竟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哆嗦着喊“冷...冷...”嘴唇开始慢慢发灰......

  这可是八月份!虽然天还早,但温度也已经接近二十七八度了,看着身体剧烈抖动的韩宇,我知道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拇指和食指重重的摁在韩宇虎口上,刚开始韩宇还没有什么反应,到后来我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他才慢悠悠的反应过来,“嗷”的一声抽回了手,“疼!”

  我晃了晃手“疼就对了!这下能说了吧?”

  韩宇发现他不抖了,惊奇的看着我:“哎?好了?刚刚我还冷的受不了,你一出手就好了!老秦,还是你有办法!”

  我不耐烦:“磨磨唧唧,到底碰上啥了?你还能不能说了!”

  韩宇见我不耐烦连忙赔笑“我说...我说...昨天晚上,大概是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我开着车往家里走,打开了DIDI打车,寻思顺带脚拉个人回去,挣点油钱。可一直没有信息发过来,我想应该是太晚了没有人要打车了,就打算一个人开回去。”

  “可当我路过亨达小区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跟我招手,我开近了才看清楚,招手的是个男的,年龄大概五十多岁吧,梳着偏分的头发,戴个眼镜,穿着白衬衫挺着啤酒肚,对着我猛挥手想让我拉他。”

  “你拉他了?”

  韩语摇了摇头“刚开始没有,可是昨天晚上就邪门了!亨达小区是什么地理位置?平时出租车都恨不得聚堆杵在那,可昨天晚上那条街上除了我以外,别说出租车了,一辆车都没有。我车都开出去挺远了,他还冲着我挥手,你知道我这人心软,我就把车倒了回去让他上车。”

  “后来呢?”

  “他上车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头正在往出流着血!那血顺着他的头往他身上的白衬衫淌,看他这样我也慌了,我这是新洗的车啊!我就说大哥你这是咋了?我给你送医院吧。谁知道那大哥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就是要回家,我一看劝不动他,我就把他送到乐园小区了。”

  我忍不住调侃:“行啊韩宇,我得表扬你,你这是做好人好事了。”

  韩宇摇了摇头苦笑:“老秦,你别说风凉话了,你看我都啥样了?”

  韩宇舔了舔发灰的嘴唇继续说道:“我把车停到了乐园小区,我不太放心回头跟他说让他把头上的伤处理了,他说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正当我凑近想问清楚的时候,他的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

  “对!确切的说是消失了,凭空消失的!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下车前前后后找了几遍,别说那个大哥了,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你确定没看错?”

  韩宇苦笑“我倒是希望自己看错了!老秦,我不骗你!当时我吓的魂都要没了,我急忙上车想赶快回家,燕子一个人在家,何况她还挺着个大肚子,不回家我不放心。可是,我发现我回不了家!我无论怎么开都是在亨达和乐园这两个小区来回来回转圈!”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开!我不敢停,我怕我一停,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发现我怎么样都开不出去!我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就把车停下,就想叫个车回家,可是外面一辆车都没有,我想找代驾,手机该死的还没信号!我开了一夜!天亮了我才出来!”最后几句,韩宇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当时的他内心有多恐惧。

  我安慰道:“你这是遇到鬼打墙了,你也不用太害怕,回去用艾草洗洗就没事了。”

  韩宇没说话把一块手表递给了我,我虽然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我对手表没什么研究,但是我看到那金灿灿的表盘和表盘上ROLEX几个英文字母我就知道这个表价值不菲。

  我打趣道:“给我干嘛?听故事送手表啊!”

  韩宇幽幽的说:“这是昨天那个男的留下来的......”

  我一惊差点没把表扔出去,“你没看错吧?”

  韩宇揉了揉眼睛疲惫的说:“不会错,他向我挥手的时候我看见他戴的这块表了,要不是看他穿的体面还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敢拉他啊...”

  我把表扔给了他,严肃的看着他:“你还有事瞒着我,没跟我说实话吧?”

  韩宇先是一怔,下意识的眼神往旁边瞄:“我把我昨天经历的都跟你说了,没撒谎。”

  “韩宇,你骗不了我,单单是那个男鬼你不会像刚刚那样,你还碰上了别的东西!你昨天回家之前去哪了?”

  韩宇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没去哪,就是打麻将打的太晚了,就......”

  我冷笑道:“你不是去找小姐了吗?”

  韩宇猛的抬头,死死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说完韩宇就认识到了不对劲,他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去嫖妓的事实,既然如此他索性也就不隐瞒了,“没错,我昨天晚上是去...去找小姐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嗤笑一声,“韩宇,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昨天为什么会遇到鬼打墙?是因为你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鬼!一个色鬼!”

    韩宇一怔,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老秦,你别吓我,我现在禁不起吓,别开玩笑了。”

    我又凑近了几分直勾勾的看着他“韩宇,你看我的表情,像在开玩笑吗?你身边的确跟着一个鬼,是你从按摩房里出来的时候跟上的,他就死在了你去的那个房间里,确切的说是死在了小姐的身上.....”  

    我在韩宇震惊的眼神中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人年纪大了再加上吃了药兴奋过度身体承受不住,就死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但是他是横死,死的不甘心,不再满足于每天吸吸精气,他想做回人,但是哪那么容易?他一直在等,直到碰见了你......”

    “我?我怎么了?”

    “你命里注定昨晚有一个劫难,本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那时正是你运势最低迷也是最容易倒霉的时候,他只需要从中做些手脚让你当场死亡或者是重伤不治,就能借着你的机缘投胎去了,而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横死鬼!”

    韩宇听完猛的来拽我的手,被我一把闪开了,他不死心用力的摇晃着我的肩膀“老秦!老秦你帮帮我!你得帮帮我!我还有父母老婆要养!我孩子也要出生了,我不能有事的......”一边说一边流着鼻涕眼泪...

    我不耐烦的说:“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这事能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吗?老婆在家大着肚子你在外面嫖!你有没有良心?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韩宇央求着我说:“老秦,是我错了!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燕子月份大了不方便,可我又实在是想......我一个没忍住我就......你也是男人,你应该理解我啊!我错了,我再也不做对不起燕子的事了,你帮帮我啊......”

    我拿起车上放着的纸抽扔给了韩宇“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什么样子?行了,你也不用怕,你的劫难已经过去了,你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吗?”

    韩宇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是啊?我怎么没出事啊?”

    “怎么?你还真希望自己有事不成?”

    韩宇急忙“呸—呸—呸”了几声,“是我嘴贱!是我嘴贱!我的意思是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有劫难吗?怎么现在又没了?谁给解决的?你吗?”

    我摇了摇头“我是该说你命不该绝,还是应该说好人有好报呢?”

    韩宇听我这么一说更是不明所以,急忙追问:“行了老秦,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你就快说吧!”

    “按照那个色鬼的设定你确实是必死无疑的,只是你给自己无形之中结了一份善缘,这份善缘救了你而已。”

    “善缘?”

    我拿起了那块沉甸甸金灿灿的手表“是这个表的主人救了你!”

    “什么?!”

    “是你的善心救了你的命,上车的那个人确实是鬼,但他却没有害人之心,他看出了那个色鬼的想要害你的心思,于是他设了一个鬼打墙给你,目的就是让你避开回家的那条路,只要你不走那条路,你就不会出事,那色鬼也就害不了你。虽然他让你开了一夜的车,但他是想帮你的。”

    韩宇听完既震惊又害怕待他把这些复杂的情绪消化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还好...”韩宇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救我狗命......小弟无以为报,一定烧纸钱给你,烧多多的......”

    话音还没落,韩宇又猛的坐直“老秦?那个色鬼怎么办?不把他收拾了,他又来害我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了,刚刚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赶走?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注意?”他狐疑的问道,眼神里充满了不确信。

    “你忘性还真大!你忘了我刚刚掐你哪里了?”

    韩宇举起手晃了晃“虎口?”

    “虎口,又叫合谷穴,多刺激这个穴位可以治疗发热、头痛,但是这个穴位对治疗惊吓、镇定安神也有一定的效果,你回忆一下是不是刚刚还冷的要命被我这么一掐就好多了?”

    韩宇惊奇道:“是啊!没错啊!”

    “你受不了,鬼也受不了啊,我的力道作用于人体的同时对魂魄也有一定的影响,他一吃痛就跑了。”

    韩宇啐道:“算他跑得快,不然就算你不掐死他老子也要拍死他!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会去药房抓点艾草,拿来洗澡或者是拿来熏熏就没事了,该烧香烧香,该吃饭吃饭!该干啥干啥,不过那地方以后还是别去了,那地方肮脏晦气的,不干净的东西最喜欢待在那了,保不齐你啪啪啪的时候就有个什么东西在一旁围观呢!”

    韩宇心有余悸的说道:“别说了别说了,晦气死了!”他看着我手里的表问道:“老秦,这个表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心里莫名的一跳,是啊?这个表怎么回事?这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戴的。听韩宇的描述,看来这人也是非正常死亡,生前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他为什么故意把表留在了车里?他是有意为之?

    我叹了口气说道:“韩宇,看来那位大哥也不是白白帮你的,他有心愿未了,希望你能帮他实现。”

    韩宇听完我的话吃惊的几乎要跳起来“什么?!这还有完没完了了?”

    我睨了他一眼“怎么?他又不是你大哥了?忘了他救你狗命的事了?韩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还没完呢?”

    韩宇一下子苦了脸,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他委屈的抱怨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我不就是...就是去招了个妓吗?老天至于这么搞我吗?”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不知足了,你好歹人没事,只是开了一晚上的车而已,人家救了你的命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报答人家,再说了,还不知道那大哥是什么心愿呢?先弄清楚了再说,如果他要求要是实在过分,不是还有我吗?”

    听我这么一说,韩宇才放下心,一脸感动不顾还没解开的安全带硬是要来拥抱我,我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喜欢这套,但一想他受了一晚上的惊吓,又差一点就跟死神迎面而撞。内心的复杂程度不亚于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之后发现是误诊的恶俗剧情,我忍住了想拉开他的冲动,而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大太阳上来了,晨练的大爷大妈们也都纷纷离开打算回家了,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当他们路过停车场看到在车里相拥的我和韩宇时,脸上的表情一脸震惊,眼睛瞪的和铜铃一样大,我被这些大爷大妈看的有些局促,而韩宇依然沉浸在他劫后余生的情绪中不可自拔,嘴里念叨着:“老秦,还好有你,还好有你......”

    我一脸黑线,正要拉开韩宇就听叫一个路过的大娘小声的和旁边的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廉耻之心了!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就在这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太不拿我们这些老人家当回事了......”

    我怒了!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老子像是喜欢男人的人吗?老子是货真价实的直男好吗?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面上又只能忍着对着这群大爷大妈不能发作,我只能没好气的扯开韩宇“行了吧?别没完没了的啊!”

    韩宇看我面色不善,也不敢再挑战我忍耐的底线,问道:“老秦,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表说道:“等吧,等天黑,到时候去你碰上他的路口看看。”

    韩宇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我先给燕子打个电话,我一夜没回家,她得急坏了。”

    韩宇说完就往燕子手机打电话,燕子几乎是秒接,劈头盖脸就把韩宇一顿臭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电话里传来阵阵尖利的骂声,韩宇自知理亏没有辩驳,连连认错,燕子骂了将近三十分钟之后才消气,燕子又问昨晚韩宇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韩宇当然不敢跟燕子说实话怕吓到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支吾了半天突然充满歉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跟电话那头的燕子撒谎说是找我喝酒结果被我灌多了,就住在了我家,听他说完我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这招很奏效,电话那头燕子开始把怒火转移到了我身上,隔空骂了我半个小时,这通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挂,挂断电话后韩宇充满歉意的看着我“老秦,我......”

  我冷着脸摆了摆手“别解释,不想听!你个坑队友的王八蛋!”韩宇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车内气氛陡然变的冷淡起来,我心里知道韩宇为什么说是在我这,我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而且以燕子的性格她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打电话问我,所以撒谎说在我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耳朵真真切切的听到那些话又是一回事,我心里烦闷的很,打开了车载的收音机,收音机传来“呲呲”的声音听不真切,被噪音扰的我一阵烦躁,恨不得立刻关掉。

    但我却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我应该听下去,我小心调试着,终于...噪音消失了,收音机里传来女播音员流利干练的声音:“下面发布一条寻人启事,付健强,男,53岁,体态偏胖,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于前日离家日后失去联系,家人现在非常着急,如果有市民看见了他请与家属联系,联系电话131XXXXXXXX.....”

    “老秦......”

不过是一次晚归,他竟然被这个东西缠上,还牵扯出一宗命案......

    一旁沉默的韩宇突然叫我,我转过头跟他对视......​​​​

  韩宇喃喃道:“白衬衫,黑裤子,体态偏胖......不会这么巧吧?老秦,广播上说的失踪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

  我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

  “可是,你不是说他是鬼吗?然后广播说他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我解释道:“很简单,这个人因为某些缘故失踪了,在他失踪这期间很有可能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了他死亡,所以你才会看见鬼魂状态的他。”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找他的家属跟他们说我昨天遇到的情况?”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宇,韩宇被我看的发毛问道:“咋了?我说的不对吗?”

  我感到无语“韩宇?你是不是开了一夜的车,智商也跟着油被消耗没了?咱们找到他的家属说什么?难道说:我昨天看见了你老公,我还开车把他拉到了乐园小区,不过我拉的不是人是鬼哦。家属得怎么想?不把咱俩当精神病撵走都不错了!”

  韩宇想了想还是不死心,指着我手里面的表“咱俩拿着手表给他的家人看!这个东西他的家属不会认不出来吧?”

  我耸了耸肩“行啊!把这个拿给他家属,然后他家属再把咱俩当做小偷或者绑匪送到公安局,公安局是什么地方?那些警察会相信你昨天看见鬼了吗?就算他们信了,他们能相信是鬼给你留下了这块手表吗?韩宇换做是你,你信吗?”

  韩宇听我这么一说又变的颓废了起来,哭丧着脸问:“那怎么办呢?总不能放任着不管吧,万一他找上来怎么办呢?”

  我叹了口气,心想:韩宇这厮的确是倒霉倒到他姥姥家了,不过是一次嫖娼竟然能捅出这么大一篓子,还引出了这么棘手的事。

  若是平常这种事我肯定理都不会理的,可是韩宇是跟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们,何况他还有个即将呱呱坠地的孩子,我这个做兄弟和即将要做叔叔的人,说什么都不能置身事外。

  于是我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家按照我说的法子用艾草沐浴,然后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等到晚上的时候咱俩一起去你遇到他的地方看看。”

  韩宇有些不情不愿“啊?”

  “啊什么啊?你不愿意出来我还不愿意呢!不想就拉倒,接下来的事我也懒得管。”

  韩宇急忙赔笑“没不乐意,没不乐意,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一切听从命令、服从指挥!”

  我和韩宇约好了时间之后他就把我送到家门口然后又急急忙忙开车离开了,我往面前的小区超市走去,这个超市就是我的家。

  超市原来只有我母亲一个人经营,父亲在外面有别的生意,我在外面读大学常年不在家,后来父亲离世,我又出了意外,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出去工作,母亲经营的超市就成了我们家重要的经济支柱,多亏有了它,我和她的生活才有最基本的保障,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最起码能保证吃饱穿暖。

  一楼是超市,二楼是住宅,还有一个用来当仓库使用的地下室,看着在屋里整理货架的母亲,我心里一阵酸涩。如果没有发生了那件事,我是不是就能像其他人一样找一份平平常常的工作,过着普通平淡却又温暖的日子,是不是母亲就不用这么辛苦操劳?

  我快走几步急忙接过母亲手里的啤酒箱“妈,这东西这么沉你就别弄了,当心累坏了身体,等我回来弄。”

  母亲埋怨着:“死小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你大清早跑哪野去了,吃个早餐要这么长时间?”

  “韩宇有点事找我商量,我俩在外面谈事情来着。”

  母亲狐疑道:“韩宇能有啥事和你商量?”

  我怕母亲担心也没敢和他说实话,只是敷衍道:“行了,你也别操心了,天太热了我上楼洗个澡。”

  上了楼,我并没有按照说的那样去洗澡,而是回到房间把衣兜里的一块棕褐色约五寸长两寸宽的木牌拿出来,木牌上分布着点滴的殷红色,也不知是沾染上什么东西留下这晦气的颜色,我本就厌恶这块木牌,当然不会细看,我从心里嫌弃它、讨厌它、甚至是怨恨它,没好气的一把把它扔在桌上。

  木牌撞击桌子发出一声闷响,伴随这响声的还有一声闷哼,就像是有人突然被猝不及防一拳打到了要害处发出痛苦的哀嚎声一样“嗯哼”。

  过了半晌,房间里突然凭空传来了哀怨的叹气声,这叹气声有着深深的无奈和眷恋。

  “你生气了?”

  这声音婉转低沉,不辨男女,声音中似乎包含了无限愁思,又像是有千言万语藏在心间一般。

  我没理它,而是躺倒了床上,它看我不死心于是又问:“你在生谁的气?是你那个朋友,还是我?”

  我还是没理它,没好气的转过身背冲着那块木牌,这是一种无声的抗拒和抵触,我在用行动告诉它我不想和它有任何交流,它最好不要来烦我,那东西也算识趣不在打扰我,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这一天除了在吃饭和客流量多的时间我在楼下以外,其余时间我都在房间里呆着,自从我出了那次意外之后,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母亲知道其中缘由,也不来打扰我,我和母亲无形之间达成了这种共识,有些事我不说她就不问。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韩宇的电话,他说他就在楼下只要我ok随时可以出发,挂断电话我立刻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就要往楼下冲,这时被我扔在桌子上的木牌突然凌空飞起,直直的立在我的面前,我饶了几次都绕不过它,颇有一副不带着它,它就不让我出门的无赖架势。

  我心里啐道:妈的!死东西真是麻烦!我不耐烦的一把抓起了木牌扔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往楼下跑。

  韩宇靠在车门上优哉游哉的吸着烟,在黑夜中放肆的吞云吐雾,看样子甚是畅快,一副几百辈子没抽过烟的样子。其实这也怨不得他,自从燕子怀了孩子之后,就明令禁止他吸烟。

  在家里是绝对不能抽烟的,这也就算了,如果韩宇在外面抽烟回到家让燕子闻到身上有烟味,也要不依不饶一番,燕子这番行为让韩宇很是吃不消,可是他有没有办法,都说女人结婚前是公主,怀孕时是皇后,全家人都得围着她打转,韩宇又岂敢说一个不字?只能趁在外面的时候抓紧吸几口。

  韩宇看我出来急忙把烟掐了上车,待我坐好后,开车向他昨天遇到那个“大哥”的亨达小区开去。

  一路上他滔滔不绝的向我诉苦水,连连抱怨燕子对他太苛刻,简直跟婚前判若两人,然后又细数燕子的几大“罪状”,其实无非是抱怨燕子管他管的太严、不让他抽烟、喝酒、出去玩一类的,吐槽到最后,他突然说到了我。

  “老秦!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啊!你就不用吃我这些苦,我也是没事结那么早婚干吗呀,我要是像你一样我就不用......”

  韩宇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越来越晦涩的表情,当他注意到我的沉默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老秦...老秦你别误会,我...我不是那意思,你别多想,你知道我这人嘴贱,我就是...就是.....”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是啊!你看我多好啊,一个人自在的不得了,还好那时候没和雪儿领证,不然现在在这里唠叨的指不定是谁了。”

  韩宇自知说错了话,陪着笑不自然的往别的话题扯去,我心里阵阵酸涩,手里不动声色的握紧上衣兜里的木牌,似要把心中所有压抑的怒火、不甘、怨气都撒在它的身上......

  “我们到了!”

  韩宇突兀的声音把我猛的从愤怒的情绪中拉了出来,亨达小区算是我们市数一数二的小区了,主要以为它周边设施齐全、光是大型商场就有三四个,地铁就在小区的不远处。不仅有住宅还有不少单身公寓,很多年轻人、上班族都喜欢住在这里。

  韩宇把车停好后问我:“老秦,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知道他出现为止!”

  我看了一眼人流、车流涌动的马路,,夜色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或甜蜜、或欣喜、或疲惫、或失落......命运是上天早就注定的,每个人都如流水中的落花一样,被推着行走。他们将去往何处?而我又会被命运的洪流带往何方?

  我和韩宇沉默着谁也不说话,他低头摆弄着手机,而我则是将头靠在车窗上,默默的等待着他的出现。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这条街上摇摇晃晃,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到了!

  我拍了拍正在开黑的韩宇“走,下车!”

  韩宇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他来了吗?我怎么没看着?”

  “咱们俩不能一直呆在车里,你听过有鬼主动送上门来的吗?得咱们去找他。”

  韩宇一脸不情愿“我还没完事呢?等我这局完事不行吗?就差推水晶了,要是我这个时候退了得被他们喷死!”

  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阴恻恻的说道:“你说呢?要活命还是要开黑?你选一个吧,大半夜的我也没精力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韩宇悻悻的退掉了游戏,不情愿的跟我下了车,我们两个人绕着这条街来回的走了几圈。

  路上的灯在黑夜的笼罩下也变的晦暗起来,路上除了来往过路的车还有我和韩宇以外,再没别的什么人了。

  人类在沉睡,恶鬼在狂欢。人与鬼在昼与夜的分割之下,过着各自的生活。

  在我看来鬼其实和人没什么两样。比如说那个,那个穿黑色西装拎着手提包的男人,噢!抱歉,我忘了大家看不到他们。

  那个男人在连续加班的三十八小时之后倒在了这条回家的路上,他的肉体已经消失,可他的灵魂依然依然执拗,尽管他坚持着想要回家,可他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他走路到猝死的这个过程。

  再比如,比如那个推着婴儿车的老太太,那个梳着学生头穿着二中校服的学生妹,那个胸口上插着刀的男人......

  突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往我的脖子后面徐徐的吹着凉气,我的右眼皮猛的一跳,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那眼睛里分明往出淌着血泪,粘稠的血顺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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